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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席律师    夏志泽

    最高人民法院知识产权案例指导研究(北京)基地专家咨询委员会专家

    中华全国律师协会知识产权专业委员会委员

    北京市优秀律师

    中国政法大学法律硕士学院兼职教授
    中国政法大学无形资产管理研究中心研究员
    吉林大学研究生校外合作导师
    第七届北京市律协专利法律事务委员会委员
    第八届北京市律协竞争与反垄断法律事务委员会委
    第九届北京市律协著作权法律事务委员会委员
    首届北京市海淀区律师协会理事
    北京泽宽律师事务所主任

    作品登记不构成著作权意义上的发表——最高人民法院裁定的坤联(厦门)照相器材有限公司与八航实业(深圳)有限公司等侵犯著作权纠纷案评析
    来源: | 作者:夏志泽 | 发布时间: 2017-05-04 | 2586 次浏览 | 分享到:

     

    【案件代理】

     

    坤联公司申请再审称,根据《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的规定,登记的作品对公众开放,应当视为向不特定的人公开,坤联公司的作品应当认定为已经发表。作品是否发表并非侵犯著作权的构成要件,坤联公司只需证明八航厂、八航公司及他普公司有接触该作品的可能性即可,版权登记已经能够证明,坤联公司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原二审判决要求坤联公司进一步证明八航厂、八航公司及他普公司实际接触了作品,错误分配了举证责任,导致未能对案件事实作出准确认定。八航厂、八航公司及他普公司的作品与坤联公司作品存在实质性的近似,且其无法作出合理说明,应认定已侵犯坤联公司的著作权。综上,请求改判支持坤联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

     

    笔者作为八航厂、八航公司、他普公司共同委托的代理人参与了最高人民法院的再审审查活动。笔者代理八航厂、八航公司、他普公司共同答辩称,作品登记实行计算机数据库管理,对公众开放,并不是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发表。坤联公司对八航厂、八航公司、他普公司接触过其作品负有举证责任,二审法院对举证责任的分配无误。被诉侵权标贴系自行设计,与坤联公司的作品无关。坤联公司的申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请求最高人民法院予以驳回。

     

    【法院审理】

     

    最高人民法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该院认为,坤联公司“取景标贴”作品系其公司职员独立创作完成,原两审法院均认定该标贴具有独创性,受著作权法?;?。坤联公司主张八航厂、八航公司及他普公司侵犯其著作权,应举证证明被诉侵权标贴系抄袭、复制其作品。本案中由于坤联公司未能提供其作品与其产品一起公开销售的证据,故主张对方接触其作品缺乏证据证明。根据国家版权局1994年发布的《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第一条规定,作品登记的主要目的是维护作者或其他著作权人和作品使用者的合法权益,有助于解决因著作权归属造成的纠纷,并为解决著作权纠纷提供初步证据??杉?,进行登记的主要作用在于证明权利的归属。虽然该试行办法规定有“作品登记应实行计算机数据库管理,并对公众开放”的内容,但对登记机构能否向公众提供相关登记的作品未作规定。原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认为作品登记不是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发表,坤联公司主张八航厂、八航公司、他普公司侵权不能成立,驳回其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最高人民法院于2010623日作出再审裁定,裁定驳回坤联公司的再审申请。[3]

     

    【法理评析】

     

    本案是《最高人民法院知识产权案件年度报告(2010)》“著作权案件审判”部分介绍的五起著作权案件之一,笔者(时为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本案被申请人八航厂、八航公司及他普公司共同委托的代理人参与了最高人民法院的再审审查活动。

     

    本案的法律争议点在于,作品登记是否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发表。通常,认定侵犯著作权的要件包括“接触”与“实质性近似”。而要证明被控侵权人“接触”被侵权作品,除了直接证明以外,更多的会以作品发表为由而推定被控侵权人有接触的可能。那么,作品的登记是否可视为著作权法意义上作品的发表呢?

     

    1、作品的发表即著作权人自行或许可他人将作品向不特定的人公开。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吨谢嗣窆埠凸魅ǚㄊ凳┨趵返诙豕娑ǎ骸爸魅ǚㄋ埔丫⒈淼淖髌?,是指著作权人自行或者许可他人公之于众的作品?!薄蹲罡呷嗣穹ㄔ汗赜谏罄碇魅袷戮婪装讣视梅扇舾晌侍獾慕馐汀返诰盘豕娑ǎ骸爸魅ǚǖ谑醯冢ㄒ唬┫罟娑ǖ摹谥凇?,是指著作权人自行或者经著作权人许可将作品向不特定的人公开,但不以公众知晓为构成条件?!?/span>

     

    从这些规定可知,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该项权利是作者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中最基础的权利。是否行使发表权,取决于作者的主观意愿,任何人未经作者同意不得擅自发表作品。法律意义上的发表行为是公开行为,是作者向作者以外的不特定的人公开自己的作品,使之在较多的人中间传播,满足公众的合理需要,其中,“不特定的人”是指对作者没有法定或约定保密义务的人;“公开”就是不特定人可以通过合法渠道得知作品及其内容。只要将作品置于向无保密义务的不特定人开放就是发表,发表是一种事实行为,具有“一次使用性”的特点,作品只要发表,该权利即告消灭,故而发表权只能行使一次。作品发表后,任何人都不可能再行使对该作品的发表权,也不可能再侵犯该作品的发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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